男主人说:“它们不是猴子,是和我们人类血源最近的猩猩,这几个是从新疆带过来的。” 其中有一只跑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脚,我说:“能卖一只给我吗?” 女主人说:“不卖,你喜欢就拿一只回去养吧,只是不能带出去,也不能被人发现了,它们是国家保护动物。”
我带回来的就是那只抱我脚的公猩猩,我叫它小熊。妈说:“现在可齐了,你爸是老熊,你是大熊,现在小熊也有了。”小熊很乖,从来不挑食,我们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这点让母亲很高兴。给小熊买了一个睡箱放在客厅里,当我们都关灯回卧室时,小熊就在客厅里不安的动起来,它可能是才离开自己的同伴不习惯独自睡觉,我把睡箱搬到我的卧室,它果然安静下来。
小熊长得很快,才来家里时给他买了一个睡箱,睡箱已经换了两次,但还是快容不下它了。于是我在地板上给它垫了层塌塌米,晚上它在一角睡下,早上一定是在另外一角醒来,看来它对这张大床也很满意。每周末我会给小熊洗一次澡,这是母亲规定的,每次洗完它用力一甩,就会甩得我一身水,然后我就去捞它的痒痒,这是我一段时间总结出来的,小熊最怕就是捞它痒痒。
几个月后,小熊站起来快有我高了,我就教小熊跳舞,小熊总是跳几下就不动了,我就拿零食来诱惑它,在我的诱惑和威逼下,小熊总算跳得有点人样了。父亲说:“这样发展下去,小熊不用考试,可以直接进国家马戏团。” 母亲说:“我们就算把老熊送马戏团,也不会送小熊的。” 是的,小熊已经是我们家庭中的一员了。
给小熊买了一些玩具,白天我们都不在,就把它关在我的房间里。晚上看电视时它就在我们玩,有时候也会演出一些笨拙的节目让我们开怀大笑。等半夜外面没什么人了,我就带小熊去楼下的草坪玩,因为白天根本不敢把它带出去。在草坪上,我会强迫小熊和我跳一段舞,然后让它跑,我去追它,等我追到它后,又让它来追我。
玩累了,我把它抱来和我一起坐在凳子上,我把手搭在小熊的肩膀上,我们俩看着府南河的水缓缓流过。可能因为从小就是一个人,所以特别渴望能有一个兄弟姐妹,小熊的出现弥补了我的这个遗憾。
在上班时突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小熊出事了,我赶回去时看见很多人站在河边。母亲在路边叫住我,说今天回家一开门小熊就冲了出,母亲跟在它后面,看着它直接冲到马路对面的草坪上,有人跟着追了过去,有人打了电话报警。后来林业局的人带了工具来抓小熊,小熊就直接跳进了河了。
我扒开众人,直接跳进了河里,冬天的河水不深,但很刺骨。小熊看见我跳下来向我跑过来,我抱着小熊时感受到小熊的身子在颤抖,它一定在这冰冷的河水里很久了。上岸后,林业局的人找到我,我为了不让邻居受牵连,我说是我自己去外地买的。
他们说猩猩是国家保护动物,自己是不能私自喂养的。我说我们家人现在离不开它,它也离不开我们家人。林业局的人说如果按照你说的有感情就可以养,那人人对熊猫都有感情,那是不是人人都可以养熊猫。林业局的人又说小熊会放在动物园,让专业人员饲养,我想它的时候还是可以去见它。
小熊被带上车时拼命的挣扎和哀嚎着,我静静的看着林业局的车把小熊带走,人群还没有散去,我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流泪,我知道我此时一定哭得跟个猩猩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