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路上飞驰着,一连闯了2个红灯。“开那么快,你还想不想要我们的孩子了?”草草有点抱怨。 我没有理会她的抱怨,继续在路上飞驰着,20分钟后,车到了医院。
在大厅,值班医生告诉我们陈容在4楼9号病房,我叫草草去办住院手续,自己一口气跑上4楼,陈容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额头上有几处淤青,脸部也有伤痕,虽然已经睡去, 但表情还是很痛苦。
我来到4楼的值班室询问值班的护士陈容的情况,护士告诉我,晚上9点左右,120接到电话说紫竹街9号有名女子被人殴打,我们9点10分左右赶到现场,周围的人说是她的邻居在回家时发现她躺在过道里,邻居赶紧拨打了我们的电话。她当时已经昏迷,头部被硬物打击过,脸上的血痕可能是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时,在台阶上擦伤的。具体的伤情还要等CT的结果出来才知道。
我一听完就楞住了,我们从张姐家出来时是7点半,送陈容到家是8点10分,而医院是9点左右才接到的电话。从小区的大门到陈容家不过10分钟的路程,而中途的40分钟都发生了什么?是在楼梯偶遇坏人还是有人蓄意所为?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只要我当时坚持送陈容到家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我正在发愣的时候,肩被拍了一下,转过头一看是草草。我问:“住院手续办好了吗?” “办好了,我刚才到9号病房去了没看到你,你的同事看样子伤得不轻啊?” “好的,医院冷,你先回去吧。” “我先回去?你要我走回去啊。” “那我送你回去吧!”
在车上,草草很奇怪的看了我几眼。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知道我们彼此都有话要问对方,但都没有开口。到了家,洗了澡,上了床,我先开了口:“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草草把头转了过来,我们面对面对着:“我开始想问你,但后来想想,你愿意对我说的不问你也会对我说,你不愿意说的我再怎么问你也不会说。” “那你想知道吗?” “如果是对我们好的我想知道,如果是对我们不好的我不想知道。”我伸出一只手把草草拥进怀里,此时草草的理智是我以前不多见的。
我把这两个月包括升职,张姐失踪,张姐死亡,拜访张姐家以及陈容被打的事全部告诉了草草。
“老婆,你有什么看法?” “我们当记者的只相信真相,但你问我看法,从你的讲述中我有几点想法,先是张姐的死,首先张姐的肢体是在你们公司大楼发现的,也就是说凶手对张姐熟悉,对她工作和周围的环境也很熟悉。杀人然后分尸,把死者的肢体留在你们大楼的垃圾桶里明显是为了让人有意发现,因此让警方怀疑是你们大楼里的人所为。”
“那为什么凶手要让警方怀疑是我们大楼人所为呢?” “说是怀疑你们大楼里的人不如说是怀疑你们大楼里的一个人。” “陈容?” “没有,陈容来你们公司半年就取代了张姐的位置,而后张姐又和陈容发生了纠纷,这些事除了你们公司人知道外,还有谁知道?” “张姐的老公。” “你说张姐家的气派,如果张姐是个没问题的人,靠着她老公跑出租那点钱,这些能办到吗?我们不知道张姐有多少钱,但能肯定的是她有钱,可能张姐的老公对张姐早也有了这个心,正好张姐下台,陈容上位,她们之间又有矛盾的时候,他一个人自编自导了一场戏,当然这些也是从你的讲述中推测的。”
“老婆,你的推测有道理,照你的推测,陈容在这场戏里就成了最大的被伤害者。” “我说了只是推测,我们也可以换个角度看,如果是陈容一开始就处心积虑的话,张姐的一家都成了被伤害者,最无辜的是那个小孩,就这样没有了母亲。” “那你怎么看陈容被打一事?” “这个不好说,前面我说的都有可能,但看她伤得那么厉害,看来是来者是有准备的。” “如果我当时送她回去就不会发生了,起码她不会伤得那么重。” “你能保证有你在,那些行凶者就只对你下手了?如果他们只是想警告一下她,你去了,后果可能更严重。” “我今天才发现我老婆那么厉害。” “可能是记者当久了,喜欢推测而已。好了,老公,早点睡吧,这些事就留给疯子他们去想吧。”
草草睡着了,自己还醒着,我想着草草的话,草草说话很多是很道理的。陈容的很多言行在我心中都是疑问,我希望陈容在这件事里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如果是这样,陈容又无疑是处在一个危险的环境里。
女人身上全是血,胸前插着一把刀,小孩把挡在女人脸上的头发拿开,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小孩的眼前,是母亲。“妈妈,妈妈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不要丢下小剑剑啊。”突然有个人影从门口跑过去,小孩子跟了过去,可那人跑得太快,从背影看是个男人。当小孩子再次回到房间里时,看见那个男人跪在尸体的旁边,用刀在砍着尸体的手脚。小孩尖叫起来,男人一下转过头来,小孩看见了,小孩看见那个男人原来是自己的父亲。父亲看着小孩笑了起来,小孩朝门外退去,突然一双手~~
我喘着粗气,坐了起来,草草被我惊醒了。“老公,怎么了?又做那个梦了?”“老婆,你睡吧。我出去抽根烟。” “多穿点,别凉着了。” 我披着外套走到阳台上,上次从父亲家回来后有很长段时间没做过这个梦了,而今天梦的内容很象是在提示我张姐是被自己的老公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