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给疯子,“疯子,周末和拐子出来喝酒”我说道。 疯子说:“我正好有事要给你说,不去酒吧了,酒吧太吵,而且草草现在又不能喝酒,我们下午找个地方喝茶,顺便聊聊。”
周6的太阳很大,这在成都的冬天是很难得的,我和草草先到,把地址告诉了疯子。20分钟后,疯子和拐子姗姗来迟,我帮他们喊了两杯绿茶。他们刚坐下,我把草草在密陀寺给他们买的观音递给他们:“来,疯子,拐子,这是你们草草阿姨从几十里的山上给你们求的,可以保平安。” 疯子说:“对嘛,做了个娃娃出来辈份就长了,谢谢草阿婆。” 草草回道:“乖孙子,等你再大点,阿婆就可以入土了。” 拐子边笑边向草草道谢。
“你那个女同事病情怎么样了?”疯子问我。 我说:“听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这主要和良好的心态有关。” “她心态肯定良好,折了一条腿就能换到所有人的同情,并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说你把人看得太简单了,自己看吧”疯子说完,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记录了陈容在这个城市的生活,17岁来到这个城市读大一,开始在酒吧和KTV包房卖酒,后来陪客人喝酒吃饭,甚至是外带过夜。这样持续了两年,大三的时候被学校开除,一年后进入我们公司,半年前当上客户部经理,两个月前被打入院至今。
草草见我看完没说话,就把文件夹拿了过去,草草看完也没有说话。疯子说话了:“知道今天我要告诉你什么了吧,我不想干扰你的生活,只因为你和草草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见张英一家的悲剧发生在你们的身上。所以希望你离这个陈容远一点,她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晚饭吃的有点郁闷,几个朋友在一起似乎没有了以前的快乐。我说送疯子和拐子回去,他们说不用了。开车的时候,草草默默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却似乎又有很多话想说。我回想几个月前在酒吧门口遇到陈容和一个中年男人亲密的举动,回想起在陈容家过夜时,在她床的枕头下发现那些大量套子,想起张姐指着陈容的鼻子骂她。想起以前的种种和今天疯子给我看的东西,陈容的样子在我心里越来越扭曲和模糊,陈容啊陈容,我还应该相信你吗?
但听老黄说,陈容已经可以下地慢慢走路了。想想自己也有两个星期没去医院看陈容了,一是因为最近真的很忙,二是疯子的那些话憋在心里还不能释怀。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他,黄一,40岁左右,成都快闪鞋业的老板,和我们公司长期有业务上的合作关系。几个月前我看见陈容被一个发胖中年男人搂着从酒吧里走出来,那个发胖的中年男人就是黄一。
黄一问道:“听你们牛总说陈容受伤了,现在病情怎么样了?” 我回答:“她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能走路了。” “你作为她的同事和朋友应该多关心她,她一个人在外面太不容易了。” “不容易?你是指她受伤一事?” “你不知道她的身世和故事吧?她太要强了,什么事都不轻易对别人说,你试着真诚对待一个人,这个人就会对你敞开心扉。”
黄一没告诉我她的身世和故事,但我敢肯定的是黄一所知道的她的故事和疯子告诉我的那个版本不同,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疯子是多年的朋友,黄一也没理由对我说谎,我该相信谁呢?黄一说真诚对待一个人,这个人就会对你敞开心扉。对一个人怎么样才算是真诚呢?爱她就告诉她还是不爱她也告诉她?
陈容康复得很好,已经快出院了,期间我去看了她几次,每次都想问她关于她的故事,可还是没有问出口,和草草呆了一会句走了,幸好有老黄这个海归一直无怨无悔的照顾着她。
陈容是在周末出院的,出院当天很多同事去接她,是老黄搀扶着陈容到家的。晚上,公司很多同事都来了,牛经理也在其中。草草也来了,还做了2个象模象样的菜。吃饭的时候,大家举杯祝陈容身体健康。牛经理说欢迎陈容回来,陈容则说她不回来了。
就在大家以为陈容是在开玩笑的时候,陈容严肃的说道:“经过这一次的事,我明白了生命的意义,活不是要找好多的钱,享受好大的乐,活着就要珍惜身边拥有的,不要失去才后悔,生命有时候说没有就没有了,我想回家,好好照顾我母亲,我母亲为了我苦了一辈子了,我以前以为在外面找钱给她花就可以了,当我自己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我才知道,身边有个人说话是件多么好的事。所以,牛经理和大家也不要劝我了,我主意已定了。” 我很想挽留她,但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我也希望牛经理能挽留住她,但牛经理说:“既然你走意已定,我也不留你,我祝你在不管在哪里都平安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