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上全是血,胸前插着一把刀,沿着胸口看上去,看见女人颈项上带着一块玉石,玉石的上面已经被血浸红了,但隐约能看见玉石上刻着三个字-密陀寺,小孩把挡在女人脸上的头发拿开,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小孩的眼前,是草草,躺在地上的女人居然是草草。门口一个男人跑了过去,小孩追了出去,男人转过身看着小孩,那个男人居然就是我自己,我用一把剑刺进了小孩的心脏,我听见小孩在死之前叫了我一声爸爸。
我醒后全身是汗,梦是有预兆的,从陈容进公司以后我就频繁开始做这个梦。以前一直以为那个死去的女人是母亲,那个小孩是自己,结果全错了,死去的那个女人和小孩是我的妻子和儿子,而我就是杀人凶手。我隐约听见外面有动静,难道是草草回来了?
我喊着草草的名字跑出去,草草没有回来,父亲、陈容和老黄坐在客厅里。我问:“你们怎么来了?” 老黄说:“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怕你出事就把叔叔喊过来了,陈容给你弄了点吃的,去吃点吧,这样下去你会把你拖垮的。” 我走进厨房,锅里的鸡汤已经被倒掉了。
“谁倒了鸡汤?”我冲进客厅咆哮着。 “是我倒的,鸡汤已经放了好几天了,已经不能再吃了,我给你做了一些清淡的饭菜”陈容走到我面前说到。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陈容的脸上,我颤抖着双手:“谁让你碰我的东西,这是草草给我炖的最后一次汤了,你到底要害我们到什么时候地步你才满意,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陈容流下了眼泪:“你不想见我,我走就是,但我不想看见你这样自暴自弃的样子。”
老黄搀扶着陈容走了,我对父亲说:“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下。” 父亲:“够拉,你还要逃避到时候什么?你先前说你自己一直在做梦,现在梦也应该醒了。你说别人害你,其实害你的人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没错,是我自己,我现在已经遭到了报应了,你说我,你呢?这么多年来,你不一直在逃避吗?”
“没错,我是在逃避,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做错事不要紧,做错后要勇于站起来去面对,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就和当年你妈走后,我的心情一样。” “爸”我靠在父亲的身上大哭起来。“哭吧,哭完就振作起来,后天为草草办后事,到时候不能再这样了。”
当天来的人很少,草草的父母也没有通知什么人,大家都希望草草走得安静点。从我和父亲步入礼堂后,草草的父母没有和我们说一句话,疯子一直代替我陪在他们二老的身边,父亲叫我过去陪他们说说话,我没有过去,我怕我在他们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牛经理和客户部的几个同事来了,陈容由老黄搀扶着慢慢走进来。疯子冲到陈容面前:“今天是我们送草草的日子,这里不欢迎你。” 草草的母亲跑过来就开始对陈容拳脚相加:“她生前你要破坏她的幸福,她现在死了你还要来让她不得安宁。” 我过去挡在陈容面前:“和她没有关系,事情都是我做的。”
草草母亲边打边说道:“你小子还敢帮她,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要帮她挨打是吧,那我今天就打死你。”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陈容嘶哑的喊着。 突然一个人把我抱住,我抬起头一看是父亲,父亲说到:“你打我吧,都是我这个父亲没有教好。” “爸,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 草草的母亲还要动手,被疯子和草草的父亲拉住了,草草的母亲瘫坐在地上:“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疯子说到:“你现在还在乎这个女人,草草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造成的。” “不是意外?”我惊诧的看着疯子。 “车子的刹车系统在山上被人动过手脚,下山时刹车失灵,所以车子才翻下了山坡。” “是我害死了草草,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说完跑到灵位前拿起草草的相框,把相框抱在怀里。
“你想要干什么?把相框放下”草草的母亲说。 我对着相框说到:“草草,你说怕我出事,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你说让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另外一个城市生活,我一直在犹豫。我想清楚了,现在我就带你走。”
我抱着相框跑了出去,父亲和疯子跟着我跑了出来,在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我跌倒了,父亲和疯子把我扶起来。疯子说到:“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时候的你了,那个时候的你对什么事都有希望和憧憬,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是要让害你的人躲在暗处笑你还是要自己站起来把凶手找出来?我把相册拿回去,草草走了,她不能再陪你疯了,我们都希望她走得宁静点,叔叔送你回家,你自己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