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已经两天了,这两天我哪里都没有去,一个人呆在卧室里翻着我和草草以前的照片,以及我们孩子的B超成像。父亲叫我出去吃饭,我就出去吃点,父亲说已经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我问父亲,母亲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你能忘记她吗?父亲沉默不语,失去才懂得珍惜这句话一定要经过的人才会刻骨铭心。
吃完饭我就回到卧室里,抱着我和草草的相册以及孩子的B超一起躺在床上,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安静的躺着,谁都没有说话。总是半夜被梦惊醒,梦里我用刀杀死了草草,又杀死自己的孩子。无法入睡了,就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想起两天前疯子说的,草草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车上动了手脚。梦境里草草死时戴的玉上刻有密陀寺,这件事会和密陀寺有关吗?
天快亮了,我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抽了两根烟。我敲了父亲的房门,父亲看着我很欣慰的笑笑:“准备去上班?” “爸,不是,我这两天一直没法入睡,我闭上眼睛全是草草的影子,我要去她出事的地方看看。” “你这个状态怎么去,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爸,你这几天为我操了太多的心了,好好休息吧,我不会有事的。”说完,我跑了出去。
我把车停在密陀寺门口,门口一个人都没有,门上残留的封条在空中摇曳,我推开大门朝后院走去。没有了和尚,没有了对神灵朝拜的人,甚至连香火味都没有。后院一片浪迹,红木椅子和桌子已经被搬空,墙上的字画被撕碎撒了一地。我推开方丈的门,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一个打坐的禅台。
“梦空,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我是有缘人吗,躲起来干什么?” 我一边喊一边跑,看着那些平时微笑着的菩萨,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狰狞。跑遍了寺庙的每个角落,除了那些泥巴捏成的装模做样的假神外,什么都没有。我又回到了大门前,累了,一屁股坐了下去,抬头望着牌匾上金灿灿“密陀寺”三个字时,我突然笑了。
有车上山了,疯子从车上下来向我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行吗?我早上还没起床,你爸就给我打了几次电话了,说你一个人上山来了,叫我一定要来看着你。你小子是怎么搞的,你爸年纪那么大了,还要天天为你提心吊胆的。” “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想上来看看,问问他们这些神佛,我老婆那么虔诚的相信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夺走他的生命。”
“去他妈的神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佛,只有人,好事是人在做,坏事也是人在做。佛在人面前算个球,人要做的事,佛是拦不住的。你看这个寺庙才几年的时间,就发展得这么大,你真以为是信佛的人多吗?草草出事后的第2天,我们上山调查,庙里的弟子说方丈不在庙咯,后面来通过我们的调查,才发现草草和拐子的事并非偶然。”
我看着疯子,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疯子继续说道:“据寺里的小和尚说,寺里平时来的人很少,但每个月都会来几个贵宾,方丈会在会客厅和他们谈很久。后来通过我们的调查,发现寺庙只是一个外壳,实际做的是毒品交易的买卖。把寺庙建在这样的高山上,真是用心良苦啊,一是风光秀美,二是地点隐蔽。”
“毒品交易,那货源哪里来的?” “这就得感谢你的好同事陈容了。” “陈容?” “是的,你一直信任的陈容,我们调查陈容没在酒吧上班后,中间休息了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到了你们公司,密陀寺这边的生意一直也是她在联系。你不过是她的一颗旗子,你现在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吧。那天晚上拐子开着警局的车上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以他们做了替死鬼,杀他们的也不是别人,是你那一句谎言。”
我听完后头皮发麻,这些本应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情节却如此真实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冲进汽车。疯子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陈容问问清楚,为什么要来害我和我家人。” “你开慢点,我跟在你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