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就要出发,从成都到重庆奉节,此行的目的是把陈容的骨灰交给她母亲,如果她母亲愿意,我还有个打算,就是把她母亲接到成都来。我起来得很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说起来得早,其实是给睡不着找个借口。草草的事还没有一个结果,陈容又离开了,而且是永久性的,我一下就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我从陈容家整理的两袋子她的物品放在我的房间里,里面的东西都是要给她母亲带回去的。其中有一本相册,里面的相片全是陈容上大学初时照的,照片里的她还显得青涩,但也正是她那个年龄所拥有的。除了那些青涩的照片,她就没有别的照片了,可能她只希望自己的回忆停留在大学初期吧。
看了陈容的物品,我又看了我和草草的相册,从认识时的大头照,到后来的结婚照,每一张就是一个故事,看着看着竟看哭了,我想母亲离开父亲时,父亲也和我一样的难过吧。天亮了,老黄打电话说他半个小时后到,原定计划只有我和老黄两个人去,牛经理在陈容的葬礼上说他要去,所以我给牛经理打了电话,但打过去,提示对方关机,我想可能他还在睡觉,那过一会再打过去。
我走到客厅,看见父亲在厨房里忙碌,我走了过去。“爸,大清早在忙什么呢?让我来帮你吧。” “我知道你睡得不好,所以给你熬了点汤。” “哪里有大清早就喝汤的?” “喝一点可以提提神,去那么远的地方,开车也精神一点。” “爸,谢谢您。”爸拿汤勺的手颤抖了一下,那么久以前,也是那么多年来,自己第一次给父亲说谢谢。
爸把汤端到我面前说:“孩子,看你放下就好。当年你妈走了,我也放不下,所以苦了我,也苦了你。我已经老了,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时,我们为别人的快乐而快乐着,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我们就要自私一点,自己也要快快乐乐的活着。” 我点了点头,抬头看父亲时,父亲眼力包含着泪水。
过了一会老黄来了,父亲给老黄盛了一碗汤,老黄一边喝着一边说要是也有个这样的父亲该多好啊。我说你的妈又没有死,说完我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喝完汤,我和老黄就准备下楼拉,父亲说要去几天,我说可能就5天吧,父亲叮嘱我随时通电话,路上开车要慢点。
给牛经理打电话,电话终于通了,牛经理说他现在在公司,让我到公司楼下接他。半个小时后接到了牛经理,牛经理说不好意思,让我们久等了。我说没什么,然后相互给他们做了介绍。我问牛经理会不会开车,牛经理说不会,我就说那我和老黄就换着开,我开成都到重庆,老黄开重庆到奉节。
成都到重庆300多公里的高速路,我花了4个小时,我们中午在重庆吃了饭,然后由老黄来开。重庆到奉节有600多公里,全是2级的公路,弯道和坡很多,老黄边开边呼过瘾,我是牛经理则是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大气都不敢出。
奉节属于国家级贫困县,而陈容的家在奉节县康坪乡小湾村7组,是属于奉节县最贫困的村。我们到达奉节已经晚上11点过了,我们就在奉节县城住下了,准备第二天一早进村看望陈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