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奉节回成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老黄就象在地球上消失了似的,我们已经在奉节和成都分别报了案,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这几天我除了在家陪父亲外,就是去老黄家看看他父母,我不断安慰二老说老黄一定会没事的。可我自己说话的底气都没有,经过了那么多事,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在这个社会里谁能保证谁的安全呢?
爸叫我辞职,我说辞职了吃什么,房子的贷款谁还?爸说钱是身外之外,平安健康比什么都好。我说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爸说:“以前你做什么,我都没限制过你,包括你读书、成家和立业,因为我相信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而现在看来我是错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隐瞒着我,但我不能让你再重走你妈的路。” 我说:“我选择的路和妈有什么关系?”
爸从房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我还记得这是当年母亲走时叫我交给父亲的,父亲当年就是看完这本东西,说不是母亲的错,就是因为这本东西我和父亲搬出市区,我感觉父亲一直在躲避什么。这么多年父亲一直沉默少语,也没有告诉让我看笔记本的东西。“这是你妈写的东西,也许我应该早一点给你看的”爸说完回房间去了。
泛黄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母亲的经历,有些页面已经脱落,这本笔记本在父亲孤独的时候不知被翻了多少次。这里面说是日记,倒不如说是母亲把这本本子当成了倾诉的对象,记载了母亲从下岗到工作再到离家的过程。
母亲在日记里写道:厂里要下很大一批人,我真担心我们当中有人会被下,孩子还那么小,开销那么大,如果其中有人下了,生活怎么过呢? 我们两人都下岗了,这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很快又上班了,这倒出乎了他的意料。还开始以为是凭我的学历和打字技能才赢得了秘书这个职业,结果不是。老板隔三岔五叫我陪他参加饭局,我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要生活,我的家人要生活,我除了陪同没有别的选择。
饭局越来越多,我也受到了老板和很多客户的喜欢。我把他介绍到客户的单位,钱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了,或许他察觉了我的事,劝我别在干了。我说我不干,你能养活我们一家人吗?劝久了就变成了吵,他一直以为我在外面跟了有钱的人。
如果他在劝我时我就离开公司,也许我们一家依然能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但现在什么都不能了,原因不是我在外面有人,如果真的有,我也舍不得这个家和孩子。我到今天才知道了公司的秘密,这个秘密太大了,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如果我此时离开公司,我的家人一定会出事的,所以我能选择的就是离开家人。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公司舍得花那么多钱在我身上,并不是因为我年轻有才能,而是我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做公司的替死鬼,公司的秘密是:在外壳的掩护下,公司一直做着走私贩毒的买卖。我希望我走后,你能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搬到其它地方去,如果可以永远不要告诉孩子他这个失败妈妈的事。
看完后觉得和陈容的经历如此的相象,陈容为了她母亲可以忍辱负重,妈为了我和父亲也是如此。而爸把这个秘密一隐藏就是10多年,这10多年他一直没找过别的女人,母亲的事也一定让他心理很难受吧。
早上起床,父亲在客厅看报纸。爸说:“今天起来得那么早。” “爸,我打算去躺公司。” “还是要回去?” “不是,我去提交辞职信,这次我听爸的。” 爸笑了:“好的,你去公司,我一会去买菜,你想吃点什么?” “不要麻烦了,一会我们去吃火锅。” 爸点了点头。
心情很愉快,路上没有堵车,一会就到了公司楼下,当我上去时,发现大门紧琐。接到疯子的电话,疯子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公司。” “你现在放下手中的事,马上来警局。”